人工智能究竟是毁灭人类的威胁，还是仅会终结冗余订阅服务的工具？过去两周，股市在这两种极端叙事间剧烈摇摆，导致数千亿美元资金在AI相关股票中快速进出，令投资者神经紧绷。
Laffer Tengler Investments首席执行官南希·滕格勒（Nancy Tengler）指出：“这是一个由叙事主导的市场，而叙事每两周就会发生逆转。”
从恐慌抛售到疯狂回购
本轮波动始于9月12日。Anthropic首席执行官达里奥·阿莫迪（Dario Amodei）呼吁放缓前沿AI模型开发，并迅速获得OpenAI首席执行官山姆·阿尔特曼（Sam Altman）和SpaceX首席执行官埃隆·马斯克（Elon Musk）的支持。此举似乎印证了行业内关于技术生存风险的警告。
市场反应迅速且猛烈。文章发表后的首个交易日，AI基础设施股大幅下挫，投资者担忧发展节奏放缓将削减计算设备支出。9月14日至15日，科技股占比高的纳斯达克100指数下跌1.5%，市值蒸发超6000亿美元，CoreWeave和Lam Research等个股跌幅均超9%。
然而，随着Meta Platforms推出的个人助手Muse受到欢迎，上周市场担忧烟消云散，交易员争相回补AI仓位。Meta股价周一飙升11%，有望迎来十多年来表现最佳的一个月。此前，因市场担忧巨额AI投入缺乏回报，该公司全年大部分时间表现挣扎。
Arm Holdings周一上涨17%，英特尔和AMD均反弹超9%。费城证券交易所半导体指数（SOX）在两日内上涨6%，助推纳斯达克100指数创下自6月初以来的历史新高。截至周末，该指数总市值较9月15日低点已增加3万亿美元。
与此同时，依赖经常性收入和协商定价的公司遭遇抛售。市场预期AI代理将在价格比较、旅行预订和客户互动等任务上表现更优。本周，安盛保险（Allstate Corp.）股价下跌8.9%，Charter Communications暴跌12%，Planet Fitness下挫14%。
Wayve Capital Management首席策略师瑞斯·威廉姆斯（Rhys Williams）表示：“这种双向波动令人震惊，从基本面角度难以解释。”
情绪摆动与估值回归
在这一由AI推动上涨近四年的市场中，情绪骤变并非新鲜事。2025年初，市场曾因中国开发的廉价DeepSeek AI模型引发支出回调恐惧，导致半导体股暴跌，英伟达单日跌幅高达17%。尽管当时担忧被证明多余，但科技巨头和初创公司的支出爆炸式增长，使AI对市场的重要性只增不减，也让投资者在面对颠覆性影响时愈发急躁。
Muse引发的抛售潮让人联想到今年早些时候，Anthropic发布AI工具导致SaaS和资产管理公司股价下挫。此外，利率飙升推高AI开发成本，数据中心反对声浪上升，也加剧了投资者对资金流入放缓的担忧。SOX指数在6月22日前翻倍后，于7月29日暴跌29%，目前仍较6月峰值下跌13%。
Advisors Capital Management基金经理乔安妮·菲尼（JoAnne Feeney）认为，此次抛售挤掉了股价中的大量泡沫，使许多公司具备更好的入场条件。“你不必相信这种增长速度能持续五年，就可以持有英伟达或博通等股票，因为它们的估值已大幅回落。”数据显示，英伟达市盈率不到未来12个月预期利润的17倍，仅为2025年水平的一半。
部分投资者则保持谨慎。Sands Capital Management基金经理丹尼尔·皮林（Daniel Pilling）指出，AI交易仍存在巨大风险，因为技术未来走向不明。“目前更多是一种对AI的担忧，而非5月和6月时的看涨情绪。”
滕格勒认为，这种怀疑论是市场健康的标志，“你最不想要的是像90年代末互联网泡沫那样的狂热。”本周三收盘后，美光科技将公布财报，为AI支出前景提供最新参考。Motley Fool Asset Management首席投资策略师比尔·曼恩（Bill Mann）表示：“关注破坏论很容易，关注潜在创造论也同样容易。这在一段时间内将是我们的市场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