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导致美国全国航空停飞的地面禁令,并非源于大型枢纽或繁忙的控制中心,而是始于阿肯色州埃尔多拉多(El Dorado)的一个小型联邦航空管理局(FAA)无线电站点。在该站点进行例行升级时,新安装的路由器向机构专网发送了海量连接请求,超出了老旧设备的处理能力,致使飞行员与管制员通信链路及雷达数据流相继中断。此次故障导致超过3500架航班延误约五小时,数万旅客滞留。

流量激增压垮老旧网络

“我们发现有两个地点以极高频率探测我们的网络,每四到五秒就有上千次连接请求,”FAA技术主管丽贝卡·盖伊(Rebecca Guy)在周六的新闻发布会上表示。埃尔多拉多是其中之一,另一处为德克萨斯州阿马里洛(Amarillo)的雷达设施,该设施几周前刚完成升级并暴露出未详述的第二重问题。工程师虽将两站点离线,但每秒数百次的网络冲击已破坏空中交通通信系统的其他部分,导致延误和取消持续至周末。

阿肯色州的作业属于FAA长期电信现代化计划的一部分,旨在将通信从旧铜线迁移至光纤。该网络由L3Harris公司拥有并运营,双方合作现代化改造已逾二十年,目前转换进度超70%。施工队选择埃尔多拉多站是因其位置偏远,假设即使出错危害也有限,但事实证明这一判断失误。

新旧设备“速度失配”引发连锁反应

涉事硬件并非普通家用路由器,而是专为恶劣环境设计的大型工业级单元。Embry-Riddle Aeronautical大学副教授迈克尔·麦考密克(Michael McCormick)指出,FAA运行着数万个此类设备,需处理雷达数据、飞行计划和音频,并将其分发至正确位置。设备主要来自思科系统(Cisco Systems)和瞻博网络(Juniper Networks),FAA正逐步用较新的瞻博网络型号替换旧款思科路由器。

航空专家认为,故障根源在于速度不匹配。麻省理工学院航空航天学教授R.约翰·汉斯曼(R. John Hansman)表示,新设备迫使网络老化部分以超出常规的速度运行,“以前没有任何元素能以这种最大速度同时运行”,从而引发停滞和连锁反应。麦考密克称,当网络变得“不可预测且不可靠”时,实施地面停飞是明智之举。

调查聚焦安装失误或硬件缺陷

交通运输部长肖恩·达菲(Sean Duffy)周日证实,调查人员正确定故障源于路由器本身缺陷还是安装过程问题。“我们与L3Harris共同持有这两台路由器,FBI提供协助支持。待查明根本原因——是L3Harris的安装问题还是路由器本身问题——我们将公布调查结果。”FAA表示未发现网络攻击证据,L3Harris亦在协助调查。

然而,业界对此解释存疑。航空公司分析师罗伯特·W·曼(Robert W. Mann Jr.)认为,“一台路由器瘫痪国家网络”的说法不合逻辑,此次事件实则暴露了十年前已存在的小规模问题在全国化后的严重性。事件引发了对系统冗余性的质疑:在小型设施故障即可阻断全国航班的系统中,可靠性如何保障?达菲等官员指责基础设施老化,呼吁国会增加升级资金。专家警告,加快进度伴随风险,建议在夜间低峰时段进行硬件和软件变更,以平衡遗留网络的服务状态与新设备安装测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