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期，Gmail 的搜索功能因激进引入 AI 总结对话而变得难以使用，往往跳过用户真正需要的实际地址。这不仅是邮箱的问题，整个搜索体验正面临全方位危机。Google Maps 开始基于时间猜测用户意图，而非直接列出搜索历史；Google 搜索则常被 AI 概览占据屏幕，生成未必准确的答案，却不再引导用户点击相关网站。在“全 AI 模式”下，传统的蓝色链接被完全忽略。
搜索体验的恶化已直接冲击谷歌的商业模式。谷歌过半收入依赖广告，即向有特定需求的用户展示相关广告。若用户转而依赖 AI 直接获取答案，不再点击外链，托管广告的价值将大幅缩水。谷歌首席商务官 Philipp Schindler 在财报电话会议上承认，AI 搜索导致“变现能力降低”。受此影响，母公司 Alphabet 股价单日暴跌近四分之一，市值蒸发五千亿美元，创历史最大跌幅。市场悲观情绪蔓延，谷歌“大而不能倒”的神话似乎正在破灭。
竞品崛起与流量分流
就在谷歌步履维艰之际，OpenAI 的 ChatGPT 使用量激增。知情人士透露，在过去一年半里，ChatGPT 处理的“类搜索查询”量已达到谷歌的五分之一。随着 AI 聊天机器人成为新的互联网入口，用户更倾向于直接在应用内解决简单问题，而非跳转至传统搜索引擎。此外，AI 机器人通过虚拟浏览器和插件提升了实时浏览能力，不再仅依赖静态数据训练。相比之下，谷歌的 Gemini 受欢迎程度落后于 Anthropic 的 Claude 和 ChatGPT。投资机构 Menlo Ventures 数据显示，Gemini 在 2026 年企业 AI 支出中的占比仅为 9%，低于去年的 21%。
内容生态的防御与封闭
聊天机器人将网站视为可提取的信息库，却因分流流量而削弱了创作者发布新内容的动力。互联网正演变为由机器人生成并遍历的闭环，人类用户的便利性被置于次要地位。为防御 AI 抓取，部分网站已开始采取防御措施。Reddit CEO Steve Huffman 宣布，平台正转向“主要需登录”的体验。他在致股东信中指出，10 月期间 Reddit 来自网页搜索的引荐流量每周减少超 100 万。Huffman 表示，虽然用户仍需 Reddit，但谷歌已不再像过去那样有效引导流量。要求登录如同拉起吊桥，阻挡 AI 模型的同时，也增加了普通用户获取完整对话的难度。
早在 2019 年，企业家 Yancey Strickler 便提出互联网的“黑暗森林理论”：随着网络环境因广告追踪和骚扰恶化，用户将退回到私密、隐藏的在线空间。如今，传统的搜索技巧失效，用户被迫信任机器人进行导航，互联网似乎不再为人类用户构建。
科技评论界指出，各大公司正激烈争夺日益减少的人类流量，急于将用户锁定在各自由 AI 自动化的“围墙花园”中。Reddit 推出了算法推荐的“For You”信息流及 AI 生成短视频；谷歌则引发争议，规定学校若关闭 Gemini AI 功能，将同时失去 Google 搜索访问权限。这种“要么使用生成式 AI，要么什么都别用”的政策，实质上是科技巨头为确保巨额 AI 基础设施投资回报而施加的压力。
面对激进的 AI 策略，用户开始尝试“用 AI 对抗 AI”。例如，通过授权 AI 代理 Instinct 以短信方式查询 Gmail 收件箱，或让 Claude 搜寻联系人信息。尽管存在安全风险，但这反映了用户对传统搜索功能失效的无奈，以及对搜索回归初心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