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随着政策制定者与商业领袖就人工智能的经济影响展开激烈辩论,全球普通民众的关切日益凸显。皮尤研究中心今年早些时候在37个国家进行的调查显示,其中34个国家的民众倾向于认为,人工智能将导致就业岗位减少而非增加。
尽管趋势明显,公众看法仍在形成中。在许多地区,约五分之一甚至更多的成年人对AI如何影响本国就业持不确定态度;在世界银行分类的部分中等收入国家,这一比例高达四成以上。
值得注意的是,人均GDP较高的国家担忧情绪更为强烈。在澳大利亚、韩国和美国等富裕国家,约七成或更多成年人表示,未来20年内AI将导致失业。在美国,持此观点的比例在两年内增加了7个百分点。
人口统计学视角下的观点差异
年龄:在加拿大、法国、新加坡、瑞典等高收入国家,以及印度、印度尼西亚、马来西亚等中等收入国家,18至34岁的年轻成年人比50岁及以上群体更常表达对AI致失业的担忧。美国数据显示,2024年18至34岁人群对此类风险的担忧增幅最大。
性别:在11个主要为高收入的国家中,女性比男性更可能认为AI将减少工作岗位。以法国为例,女性持此观点的比例比男性高出10个百分点。
教育与收入:在大多数被调查的中等收入国家,家庭收入较高和教育程度较高的人群更倾向于认为AI将导致失业。这种差异主要源于低收入和低学历群体更可能表示“不确定”。
认知度:在约一半的被调查国家中,对AI认知度高(经常接触相关信息)的人群比认知度低的人群更可能认为该技术将导致失业。后者则更倾向于表示不确定。
对不平等的担忧:扩大而非缩小
总体而言,民众更有可能认为AI将扩大而非缩小贫富差距。在韩国、澳大利亚、美国、希腊和加拿大,约四成或更多成年人表示AI将加剧不平等。相比之下,认为AI会减少经济不平等的比例极低,在29个国家中仅为个位数,没有任何国家超过四分之一。
意识形态与年龄在此议题上分歧显著。在28个衡量政治意识形态的国家中,有8个国家的左翼人士比右翼人士更可能认为AI将扩大贫富差距。美国自由派持此观点的比例比保守派高出31个百分点,为最大意识形态差距之一。
年龄方面,美国35岁以下成年人认为AI将扩大贫富差距的比例(56%)显著高于50岁及以上群体(38%)。澳大利亚、加拿大、波兰和新加坡也呈现类似趋势;但在阿根廷、智利、匈牙利、意大利和秘鲁,年长者更倾向于认为AI会加剧财富差距。
此外,在约三分之一的被调查国家中,高学历和高收入群体比其 counterparts 更可能认为AI会导致不平等。
担忧与兴奋并存:复杂的情感图谱
全球民众对AI普及的情感复杂。在37个国家中,中位数37%的人表示担忧多于兴奋,41%的人表示既担忧又兴奋。这种“矛盾心态”在约一半的国家中最为常见。以色列是唯一一个主要感到兴奋的人数多于主要感到担忧人数的国家。
澳大利亚、加拿大、希腊、意大利、波兰和美国等国不仅普遍担忧水平较高,且担心失业和不平等加剧的人群比例也较大。然而,韩国呈现特例:尽管韩国民众最预测AI将导致失业和不平等,但他们也是最不可能表示“主要担忧”的群体之一。61%的韩国人表示既担忧又兴奋,21%甚至主要感到兴奋。
认知度再次成为关键变量。在许多国家,对AI了解更多的人往往持更乐观态度。以德国为例,在听说大量AI信息的人群中,仅26%担忧多于兴奋,15%兴奋多于担忧;而在知之甚少的人群中,41%主要感到担忧,仅8%主要感到兴奋。
年龄、教育和收入也与情感倾向相关。在15个国家中,50岁及以上人群比18至34岁人群更可能主要表示担忧。低学历和低收入群体因AI认知度较低,也更可能表达担忧。
焦虑情绪正在演变
首先,部分国家的焦虑情绪正在增长。自去年以来,表示担忧多于兴奋的成年人比例在瑞典(+9个百分点)、波兰(+8)、荷兰(+7)、匈牙利(+6)和澳大利亚(+4)有所上升。美国看法虽在过去一年相对稳定,但与2021年相比担忧显著上升。
其次,年轻人的担忧似乎在加速增长。美国追踪数据显示,虽然各年龄段担忧均在上升,但年轻成年人增幅急剧。自2024年以来,美国18至34岁人群中担忧多于兴奋的比例从40%跃升至55%。如今,该群体主要感到担忧的可能性已与50岁及以上人群相当,这与五年前年长者更担忧的情况形成显著背离。
在瑞典,最年长与最年轻成年人之间的担忧差距已基本消失。波兰、巴西、日本和澳大利亚的年轻人也更可能表示主要感到担忧。同时,波兰、瑞典、法国、匈牙利和荷兰50岁及以上成年人的担忧也在增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