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马克·扎克伯格透露,在人工智能(AI)项目尚未证明可行性之前,他便批准了Meta高达2000亿美元的AI基础设施建设计划,并坦言此举伴随巨大风险。
“我们会开出像1000亿美元、2000亿美元这样的支票,”扎克伯格近日在一档播客节目中回忆道。当时他向Meta首席AI官亚历山大·王(Alexandr Wang)确认:“你确定这能行吗?”王指出,此类规模的决策往往在缺乏可行性证据时便已做出,这恰恰是“精益创业”理念的反面。
该期节目发布当日,Meta推出了由王领导的超级智能实验室研发的首款前沿模型Muse Wonder。Meta此前指引今年资本支出最高达1450亿美元,绝大部分用于AI基础设施。扎克伯格将这些投入定义为“全栈”运营:“Meta是一家全栈科技公司,我们自建数据中心、自研芯片,构建底层基础设施。”
智能手机战争的教训
扎克伯格对全栈技术的执着,源于其与苹果和谷歌近二十年的竞争。这两家公司掌控着全球主导的智能手机平台,而Meta作为应用开发者,长期受制于平台规则。
从2013年因绕过Google Play推送更新遭禁,到2019年苹果关闭获取用户数据的Facebook Research应用,摩擦不断。最沉重的打击来自2021年苹果推出的应用追踪透明度功能,Meta称仅2022年因此损失约100亿美元。扎克伯格表示,这段经历塑造了其AI方法论:掌控技术栈并非为了拥有平台,而是为了构建最佳产品。
独自前行的成本与对冲
与亚马逊、微软和谷歌不同,Meta不经营对外出租数据中心的云业务,必须独自承担高昂成本。扎克伯格透露,建设一座1吉瓦(GW)的AI数据中心需花费500亿至600亿美元,年运营成本约150亿美元。Meta位于路易斯安那州的Hyperion园区设计可扩展至5吉瓦。
这一局面或生变。今年7月,媒体披露Meta正建立云业务以出售AI算力。扎克伯格随后在财报电话会议上证实该计划,并将其视为一种对冲手段:“如果成本是每吉瓦150亿美元,我们可以从中获得更多收益。为了让这个计划失败,不仅我们要失败,整个AI领域都必须失败。”
押注代理式商务
Meta的全栈野心延伸至应用层。扎克伯格和王希望借助Muse Wonder及更强大的Muse Wonder Full模型,驱动Meta个人AI代理Muse,使其能代表用户采取行动。王将理想的个人代理比作“身边的专家团队”,涵盖法律、财务和医疗等领域。
扎克伯格分享了他的使用体验:通过Muse订购Instacart食材,频率从每年两次增至每周多次。然而,这种成熟的代理式商务愿景可能动摇Meta的利润根基。广告占Meta上季度收入约98%,eMarketer预测其今年全球广告收入将达2434.6亿美元,首次超越谷歌。
重构商业模式
若AI代理能自主比价、阅读评论并完成购买,广告将何去何从?面对播客主持人关于“企业是否会拒斥代理”的疑问,扎克伯格反驳称,拒绝集成的企业将在竞争中落败,且代理将急剧扩大商业的可触达市场。
对于广告之外的营收路径,扎克伯格勾勒出两大方向:一是订阅制,Muse提供免费版及每月20美元和100美元的重度用户套餐;二是商业分成,即“从为用户节省或赚取的金额中抽取一小部分”。他提出,商业代理的工作逻辑将类似广告系统:“当我们为企业交付结果时,我们将获得报酬。”
尽管外界关注代理是否侵蚀广告展示量,但华尔街目前的焦点仍在于AI支出的上升。美国银行分析师贾斯汀·波斯特指出,Meta在AI领域已“重回进攻态势”,主要风险在于不断攀升的成本,而非代理模式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