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值156亿美元的法律科技初创公司Harvey,其毛利率经历了一场剧烈震荡:从年初的约50%一路跌至6月的-50%,直至8月发布基于月之暗面(Moonshot)Kimi K3构建的自有模型后,才重新回归正值。

这一转折的背后,是AI代理使用量的爆发式增长。今年,Harvey的Token使用量激增20倍。随着OpenAI和Anthropic等企业级模型提供商在基础订阅费之外加收调用费用,高昂的外部租赁成本让创始团队意识到,原有的商业模式难以维系。于是,Harvey停止了对外部模型的依赖,转而寻求自研路径。

Harvey并非孤例。在红杉资本和通用创投的支持下,Abridge、Decagon、Ramp和Rogo等公司也在采取类似举措。Abridge正基于英伟达开源权重构建临床模型;Decagon已将80%的客户查询路由至自有模型;Ramp在今年6月完成7.5亿美元融资后,也首次将模型训练纳入考量。“一年前这完全说不通,但现在看来合理多了。”Ramp联合创始人兼首席执行官Karim Atiyeh表示。

闭源模型的杠杆效应

这一趋势引起了基础模型厂商的警惕。Anthropic在投资者论坛上展示幻灯片,提醒市场注意初创公司自建模型的动向,同时强调Harvey在处理最复杂任务时仍依赖其Opus模型。Mistral创始人Arthur Mensch也曾指出,闭源模型赋予了提供商巨大的杠杆优势,并以Anthropic在开发Claude Code期间切断Windsurf服务为例。

9月发生的事件进一步印证了这一观点。SpaceX收购Cursor后,OpenAI援引马斯克旗下企业过往的服务条款违规行为,着手终止与Cursor的合同。尽管欧盟《数据法案》赋予客户切换供应商的权利,但该法案并未涵盖供应商主动终止服务的情形。

在欧洲,斯德哥尔摩的Legora在18个月内实现了1亿美元收入,服务于超过1200家企业,却从未公开其底层模型来源。对于这场“自建模型”的热潮,Menlo Ventures合伙人Matt Kraning持保留态度:“‘是否拥有自己的模型’这个问题本身就问错了,在大多数情况下,这往往只是某种形式的角色扮演。”